荼蘼 tú mí
【中文别名】悬钩子蔷薇、山蔷薇、酴醿、百宜枝、独步春、琼绶带、白蔓君、佛见笑、彼岸花、雪梅墩。
【拉丁学名】 Rosa rubus
【英文名称】Blackberry Rose flowerless or neverfower
【科属分类】蔷薇科Rosaceae)蔷薇属(Rose)
开到荼蘼花事了,尘烟过,知多少?
佛说: 一切有为法,尽是因缘合和,缘起时起,缘尽还无,不外如是。
秋
午后,秀秀半躺在店门口的藤椅上,闭着眼睛安逸的晒着太阳,偶尔睁眼望着远处那座白茫茫耸入云端的雪山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微笑。她扭头看了看几米外忙碌应对游客的庆,她手忙脚乱的周游在几个游客之中,回答游客提出的各种问题,对讨价还价者们无可奈何却依然耐心解释。此时秀秀特别喜欢看她脸上那窘迫而尴尬的表情,然后自己在心底偷笑。两年了,一样单纯,一样可爱。
待这拨游客散去以后,庆明显松了一口气,忙着收拾那些被客人扯得乱七八糟的古怪希奇小玩意。秀秀依旧悠闲的躺在藤椅上,闭着眼。
“如何,买走多少?”
“照旧。识货的不会讲价,不识货的讨了半天价还是会疑惑的走开。”
“呵呵。我们为什么不学其他人,卖些本地常见的东西。便宜还畅销。大部分游客都喜欢。”
庆没有回答。她知道秀秀不是真的在提问。她们都有答案。她们心底坚持。尽管现在的秀秀已经不记得了。但是她从不追问,那份满足,就如期待已久终于实现。
“小宇去了几天了?”
“五、六天了吧。”
“那就是大概还得有两个这么长时间才能看见他了。”
“是啊。怎么,你想他了?”庆笑了。
“是啊,你不想么。呵呵。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尼泊尔呢,每三四个月就去一次,每次至少半个月。”
“不知道。情结吧。正如我们都喜欢这里。希望这次他也能带些好东西回来。他现在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,碰上识货的游客,总能让人觉得特别欣慰。”
几分钟沉默。
“庆,你猜今天黎会给咱送什么好吃的过来,是蜜饯呢还是牦牛肉呢还是你最爱吃的粑粑呢?”秀秀说完自顾自的笑起来。
“小鼻涕,你就讨厌吧!”庆回了一句,然后自己也抿嘴笑了。
“你和黎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了么?”
“恩,等这次小宇回来再定具体日子吧。”
“真好!”秀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“庆你结婚了会不会就不理我了?以后小宇如果再出去,就只剩下我坐在这里了。”
庆放下手上的东西,走到藤椅边,摸着秀秀的头发,温和的看着她,说:“怎么会呢小鼻涕,别瞎想。从你12岁我们三人认识,到现在,整整15年了。以后还有多少日子,我们都会一起生活。一如以前我们说过的。”
“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两年了,来这里整整两年了,日子太安逸了,每天心里静得像一个湖,一点波浪都没有,自然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很多记忆,没有了并不是一件坏事。既然两年前的你醒来时一切都归零了,你必定是不愿意想起它们的。何必在意呢?重要的是,你还认得我,认得小宇,我们在这里,远离尘世的纷扰,自由的生活着。而这种生活,一直是以前的我们想要得到而你曾艰辛的为之奋斗过的。现在我们在这里了,那些过去的,记不记得,真的重要吗?”
“恩,知道啦,我就是偶尔偶尔偶尔有那么一小点一小点一小点好奇啦,小妈!”秀秀调皮的望着庆答道,“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,有没有喜欢我的人,我的初恋长啥样,帅不帅有多高,我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喜欢我的男生多不多,讨厌我的女生多不多……”
“你慢慢继续,我收拾东西去了。”庆无奈的打断她,转身准备离开。
秀秀赶紧坐起一把拽住庆的衣角,“好啦好啦,我不瞎扯了,呵呵,其实我真的最想知道”,顿了几秒,秀秀接着说,“我父母到底长什么样子,在哪里,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医院里那一男一女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有,我到底为什么失忆了……”
庆侧转过身子,眼睛望着前方,缓缓地说:“秀秀,你都问过很多次了。不是说过了吗,你父母在你14岁那年车祸遇难,之后你一直住在我家,跟我一块儿长大的。你不记得父母得脸可能是车祸对你的刺激太大了。你也是因为车祸失忆的……”
“好吧,你不告诉我实话就算了吧。你肯定也是为我好的。”
“这就是实话。”
“庆,你知道吗,你太善良了,以至于连撒谎都不会。你只有在说这件事的时候,从来不敢看着我。”
“有吗?”庆笑了,然后转身走进店铺继续收拾东西。
秀秀重新躺下,望着远处的雪山。
“庆,你说,我会遇到喜欢的,对方也喜欢我的人吗?”
“会,当然会!”
“即使我不记得自己以前干过些什么,有没有杀过人放过火,别人也会喜欢我么?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,秀秀从来没有杀人放火烧杀掠夺蓄意伤害人畜,我用性命保证,那个‘别人’有什么好介意的?”
“那,会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”
“当然!”
“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当然!”
“恩,那我就放心了!我睡会儿。”秀秀在藤椅上侧了侧身子,嘴角向上扬着,“庆,你真好,总会让我安心,即使只是哄哄我。”
“我可没工夫哄你,睡吧,小鼻涕。”庆边忙碌边答道。